数学家公开与OpenAI通话经过,争的是署名

纽约大学库朗研究所的数学家 Tristan Buckmaster 与 Levent Alpöge 公开了三份结果:不可压缩多孔介质方程、Boussinesq 方程和三维不可压缩欧拉方程在光滑外力项下的有限时间爆破。同一天,Buckmaster 在个人主页挂出一份四页的声明,讲的不是数学。

数学部分

这条路线的起点不是他们两人。声明里写得很直接:基本想法归功于 Diego Córdoba 与 Luis Martínez-Zoroa,两人几年来一直在构造带外力项的爆破解,此前做到的是粗糙外力项。Buckmaster 和 Alpöge 做的是接着往下推,把结论推到光滑外力项和欧拉方程。

“I believe Luis Martínez-Zoroa deserves a Fields Medal.”

时间线在声明里给到了天。过去一年进展缓慢;8 月 15 日拿到 Boussinesq 和欧拉的光滑外力爆破结果;8 月 22 日在 Lean 里完成验证。他形容 Alpöge 发来的第一版模型生成证明是他读过最糟糕的,之后一直在把它改成人能读的东西。用到的模型包括 Anthropic 的 Claude、OpenAI 的 Codex(主要是 GPT-5.6 Sol),Astra 只用于写作和审查论证。

陶哲轩 9 月 7 日在博客上评价这项工作,说这三个简化模型上的演示让更进一步的目标”看起来非常可行”,并认为同一套技术改进有很高的可能性能推到 Navier-Stokes。他也提到,在自动形式化 agent 的时代,把这类工作在 Lean 里形式化已经变得相当可行。

声明的另一半

9 月 3 日,Buckmaster 听到传闻说 Anthropic 解决了一个重大公开问题,同时 Alpöge 收到消息称他们的进展已经传到 OpenAI。他给 OpenAI 的一位数学家写了邮件说明情况,对方当天回复,表示希望避免撞车,并提出可以提供算力。

9 月 6 日下午,Buckmaster 与 Sébastien Bubeck 等人通话两次。他被告知,一个 OpenAI 内部模型证明了带外力项 Navier-Stokes 方程的有限时间爆破,证明约 100 页。按声明的说法,通话过程中细节不断被修正:最初的说法是模型只拿到问题陈述、人类介入很少,后来变成一整个团队在做、先让模型做过包括欧拉在内的更简单问题、连给他看的那个 prompt 也是用 Codex 写的。他问第一条 prompt 是什么时候发出的,几番之后得到的答复是最近几天——在他们的工作传到 OpenAI 之后。

他还问了模型有没有训练过或接触过他们整个项目一直在用的 Codex 会话。声明写的是,得到的回答是模型不会查用户数据;再问训练,没有得到答复。

声明称对方提出了两个方案,都涉及 Alpöge 的署名,理由与他在 Anthropic 任职有关。Buckmaster 表示两个都拒绝了,并说如果对方按那种方式发布他会公开经过。

Bubeck 9 月 8 日在 X 上回应,称流传的指控”虚假且带有煽动性”,说自己是按学术惯例参与讨论的,并预告次日给出更完整的说明。截至发稿,他没有逐条回应 Codex 数据、署名安排和通话细节,OpenAI 也没有机构层面的声明。

和前几次不太一样的地方

过去一年这类新闻的模板是固定的:某家实验室宣布模型解了某个公开问题,附上评测或证明链接,讨论围绕结果本身。费马大定理的完整机器证明、Erdős 猜想那次,都是这个走法。

这次的不同在于,争议不在证明对不对,而在谁先做、谁署名、以及有没有人看过对方在草稿阶段的东西。Buckmaster 自己在声明里划了界限:他没见过 OpenAI 的证明,不知道模型做了什么,也不指控任何人,只陈述他被告知了什么、什么时候、以及对方提了什么。

他本来想说的是另一件事——一个数学家加一个模型能在一个月内做完这些,这对怎么培养学生、怎么分配署名、怎么审稿意味着什么。他把它称为深蓝对卡斯帕罗夫那样的时刻,然后写道,自己现在得先写这个。

参考来源:Tristan Buckmaster 个人主页声明全文、CocoLoop、陶哲轩博客 What's new、Sébastien Bubeck 在 X 的回应、Analytics India Magazine;时间线与引语以声明原文为准,OpenAI 侧说法目前仅有个人发帖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