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再遭30起訴訟 首度被控協助教唆

加拿大坦布勒里奇(Tumbler Ridge)校園槍擊案的倖存者與教職員,本週對OpenAI提起30起新訴訟,一名原告對應一起案件。這批訴狀第一次把指控從「過失」拉高到「協助教唆大規模槍擊」。加上今年4月已經立案的7起,OpenAI在同一起事件上面對的個別求償案件累計達到37件。

案發時間是2月10日。18歲的潔西·范魯特瑟拉(Jesse Van Rootselaar)先在家中殺害母親與同母異父的弟弟,接著闖入坦布勒里奇中學開槍掃射,連同她本人在內共8人死亡,數十人受傷。OpenAI先前已證實,早在2025年6月就因違反使用政策辨識並停用了她的帳號,但公司內部當時判定,相關活動尚未達到必須通報執法單位的門檻。

新一批原告沒有中彈

4月那批原告是罹難者家屬與中彈的傷者。這次的30人身份結構不同:教師、一名校長、案發當天在校舍內的學生,其中包括一名躲進圖書館才逃過一劫的13歲女孩,訴狀裡以「A.C.」代稱。她們都沒有中彈,主張的是過失導致精神損害。

把這類原告納入求償範圍,等於把可能索賠的對象從死傷名單擴大到當天在場的所有人,規模量級完全不同。同一家律師事務所Edelson PC承辦了前後兩批案子,節奏也相當清楚:先用傷亡最重的7起把事實框架立穩,再用規模更大的第二批把求償範圍撐開。

從過失到協助教唆

新訴狀列出五項訴因:過失、過失委託、協助教唆大規模槍擊、嚴格產品責任、過失導致精神損害。前面幾項在4月的案子裡都出現過,協助教唆是新加的。

兩者的舉證門檻差很多。過失只需要證明被告本應預見風險卻沒有盡到合理注意義務;協助教唆則要求原告拿出「明知」與「實質協助」的證據,接近於證明主觀故意。法界普遍判斷這項訴因會在早期的駁回動議階段就遭到挑戰。原告律師傑伊·艾德森(Jay Edelson)對此的回應是「我們現階段不會把所有證據攤開」,並表示克里斯·雷韓(Chris Lehane)與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將會是「關鍵證人」。

訴狀點名OpenAI首席全球事務長克里斯·雷韓,指控他要求員工停止向加拿大方面通報——訴狀同時也承認,目前沒有直接證據支持這項說法。OpenAI首席策略長傑森·權(Jason Kwon)的否認相當強硬:

"It is absolutely false to say Chris Lehane was involved."(說克里斯·雷韓有參與其中,完全是假的)

他補充說,把身處這些決策核心的人描述成沒有把安全放在優先順位,完全不符合事實。

真正要的是那份聊天紀錄

原告律師團提出的第一項證據開示要求,是槍手從第一次使用ChatGPT到案發當天的完整對話紀錄。這項要求的分量超出這起案件本身。OpenAI一直以隱私為由,抵制在司法程序中交出使用者對話紀錄,在與新聞出版業者的著作權訴訟裡用的也是同一套主張。但這裡的場景不同:提出要求的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與罹難者家屬,法官權衡時的天秤不會擺在同一個位置。

槍擊案發生後,OpenAI在未成年用戶與危機介入方向上做過一輪產品調整,替青少年帳號另外設立了學習與安全模式,也修改了內部的威脅通報流程。這類事後補救措施在美國民事訴訟程序裡,通常不能直接拿來證明先前存在過失,但會左右陪審團對一家公司的觀感,雙方律師都很清楚這一點。

OpenAI對外的口徑維持不變,表示對於利用其工具實施暴力行為採取零容忍態度,並已強化威脅評估流程。艾德森則是把話說給未來的陪審團聽:「我們會請陪審團給OpenAI一個明確的訊號——它不能做出把獲利放在孩子性命之前的決定。」

以37起個別案件分別立案、不走集體訴訟,是律師事務所的策略選擇。每一起案件都要單獨排期、單獨進行證據開示、單獨談和解,被告的應訴成本會隨案件數量累加,也讓任何一次整體和解都難以一次到位。對一家正在籌備上市的公司來說,這類不確定性會長期掛在公開說明書的風險因素欄位裡。

參考來源:TechCrunch、Global News、CocoLoop、CBC、CTV News;訴訟件數、原告組成與五項訴因依各家報導交叉核對,OpenAI的表態引自其高階主管的公開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