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T:数据中心用电致美国约650人早逝

AI 基础设施题图:服务器机柜长廊尽头连着输电塔

MIT 团队 11 月 19 日在《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发表研究,测算 2023 年美国数据中心用电带来的空气污染造成约 650 例过早死亡。其中 513 例与细颗粒物 PM2.5 有关,137 例与臭氧,也就是烟雾有关,合计约占全美电力相关过早死亡的 5.3%。

论文通讯作者是 MIT 信息与决策系统研究所教授 Noelle Selin,合作者来自 MIT、加州大学欧文分校和耶鲁大学。

死亡不在数据中心旁边

这项研究最反直觉的地方是地理分布。数据中心用电集中在北弗吉尼亚和得州,这两地的过早死亡率只有多数中西部州的一半左右;死亡率最高的是艾奥瓦、内华达、南达科他和堪萨斯。

原因在电网和风。数据中心多用的那部分电,由互联电网上别处的发电机来补,污染物再顺着风飘到下风向的堪萨斯、南达科他、密苏里和阿肯色。俄亥俄河谷集中着不少老旧的燃煤和燃气电厂;内布拉斯加、艾奥瓦这类农业州,农田化肥释放的氨会助推 PM2.5 生成。研究团队还认为,农村人口面临的风险明显高于城市人口。

“Even if you don’t think you are affected because there is not a data center near you, think again.”

(就算你觉得附近没有数据中心、事不关己,也最好再想想。)

方法上换了什么

以往不少研究用电网的平均排放因子来折算,等于假定数据中心用的每度电都来自”平均水平”的发电组合。这项研究改成逐小时识别实际响应额外需求的那台发电机。MIT 研究生 Yuang Chen 说,这类机组往往是天然气电厂。全美电网有 1 万多台发电机,团队要逐台核对数据,再和其他来源交叉验证。

之后用化学传输模型,模拟氮氧化物、二氧化硫在大气中怎样生成二次污染、飘向哪里,最后按流行病学文献把污染增量换算成死亡人数。

和既有数字放在一起

研究引用了美国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的数据:2023 年数据中心约占全美用电的 4%,约占全美相关排放的 4.4%。死亡占比 5.3%,比用电份额高出一截,新闻稿没有单独解释这个差距。从方法上看,响应额外需求的边际机组往往比电网平均更脏,是一个可能的原因,但这只是推断,要看论文正文的拆分。

数据中心的用电盘子也在变大。另一项研究统计,美国 403 座超大规模设施一年用电 68 到 99 太瓦时,劳伦斯伯克利实验室测算 2024 年全美数据中心总用电是 192 太瓦时。MIT 团队在稿中也提到,2023 年之后这个比例可能已经上升,没有给出新的数字。

研究的前提假设是数据中心全年 24 小时满负荷运行,和此前同类研究一致。新闻稿没有给出健康损失的美元金额,只计入了电力带来的空气污染。团队下一步打算研究数据中心自建发电,以及按电网状况灵活调整用电,对空气质量会有什么影响。Chen 的看法是,这份结果可以当作讨论数据中心建在哪里的一个基线,选址时要看的不只是地价和电价。

参考来源:MIT 新闻办公室、《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论文、CocoLoop、美国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核验过早死亡人数及 PM2.5 与臭氧拆分、电力相关死亡占比、数据中心用电与排放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