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 把超杨-米尔斯振幅算到九圈

Anthropic 9 月 25 日发布研究文章,介绍公司两位物理学家 Liam Fitzpatrick 和 Siddharth Mishra-Sharma 用 Claude 完成了一项理论物理计算:平面 N=4 超对称杨-米尔斯理论中六粒子散射振幅的九圈结果。此前的纪录是八圈,由 SLAC 国家加速器实验室与斯坦福大学的 Lance Dixon 等人在 2023 年完成。

文章作者是 Matt von Hippel。他以前做理论物理,现在是科学作家,在博客 4gravitons 上写振幅物理。这次计算起源于他提出的一个挑战:证明 AI 能用一个学者手头的计算资源,解决散射振幅领域一个悬而未决的大问题。他给了两个具体目标,N=8 超引力算到七圈,或者 N=4 超杨-米尔斯算到九圈。

怎么算的

两人用的是 Anthropic 的 Claude Science 平台,底层模型是 Fable 5.1。代码用 Python 写,符号运算靠 SymPy 包。

计算走了两条路。一条是该领域原有的 bootstrap 方法,先写出振幅应满足的各种约束,再求解;另一条是 Dixon 2023 年用过的间接 form factor 方法。两条路的结果一致。整个项目总花费约 1000 到 2000 美元,其中有一段计算在 96 个 CPU 上跑了约一周。

按文章描述,Claude 在过程中基本自主工作,人给的指令很简单,类似”Keep working on this until I tell you to stop”(一直做下去,直到我让你停)。Dixon 后来对结果做了独立验证。他形容这类计算非常脆弱,任何一步出错,整个结果都会像没发起来的舒芙蕾一样塌掉。

“It’s quite a triumph, in my opinion, for a large language model to execute all of the steps in the complicated recipe.” 在我看来,一个大语言模型能把这份复杂配方里的每一步都执行下来,相当了不起。

它没做到的部分

文章对局限写得很直接。Claude 用的全是已知方法,没有提出新的物理原理;这次能比八圈更进一步,靠的是更好的软件工程,算法本身没有创新。von Hippel 的总结是:

“There is more low-hanging fruit out there than you’d expect.” 现成的、伸手就能摘的果子,比你想象的多。

换个角度看,这句话也在说,振幅领域过去卡住的很多问题,瓶颈在人手和工程实现上,方法早就有了。

中国团队几乎同步算出一部分

这项结果还有一个中国相关的细节。中国科学院何颂(Song He)团队独立算出了九圈振幅中被称为”symbol”的部分,结果已发布在学术数据仓库 Zenodo 上。按 Anthropic 文章的说法,他们在约束计算上借助了 GPT-6,但整体框架由团队自己搭建。

两组结果互相独立,正好可以对照检验。对国内做理论物理的研究组,这件事的参照意义在于分工方式:何颂团队让模型处理约束计算这一块,Anthropic 这边让模型跑完整条流水线,两种用法都在九圈这个节点上拿到了结果。

目前九圈结果已按领域通用格式在线公开,Dixon 和合作者计划写成正式论文发表。这篇论文出来之前,外界能看到的主要是 Anthropic 的这篇研究文章和公开的结果数据。

参考来源:Anthropic 研究文章《Yes, Claude can do nine loops》、Zenodo 公开数据、CocoLoop;圈数纪录、计算花费与 CPU 规模按 Anthropic 文章口径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