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4500员工要求裁员保障

Google总部外,这次举牌的人没有围绕模型能力吵架。他们把一条写满姓名的白色横幅抬到山景城园区,要求CEO Sundar Pichai给出裁员保障。

这条新闻的张力在于两个数字同时出现:一边是Alphabet继续把AI列为重点投入方向,另一边是4500多名Google员工把岗位安全推到管理层门口。AI热潮正在把科技公司的财报故事和员工体感撕开。

Alphabet Workers Union主席、Google软件工程师Parul Koul在现场说:

“We want voluntary exits before layoffs, we want guaranteed severance standards, we want an end to performance quotas.”

中文意译:员工要求先提供自愿离职选项,再启动强制裁员;同时要有明确遣散标准,并取消配额式绩效评定。

请愿诉求很具体

这份请愿没有泛泛反对AI。工会提出的四个要求都落在裁员流程上:

  • 裁员前先开放自愿离职或买断;
  • 每个被裁员工获得有下限的遣散补偿;
  • 允许把遣散补偿转成延长带薪假;
  • 停止按固定比例分配绩效评级。

Business Insider在现场看到,近100名员工中午聚集在Googleplex旁,约20名员工把请愿送往Pichai办公室,以及Google Cloud CEO Thomas Kurian、Rick Osterloh、Nick Fox等高管办公室。工会称,这份请愿面向Pichai和三名高管,签名数已经超过4500。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次劳工行动会进入AI新闻流。员工担心的焦点,已经从单个工具会替代哪个岗位,推进到管理层会不会在AI投资周期里用更硬的绩效系统和滚动裁员,把成本压力向人转移。

AI投入放大了不安全感

Alphabet没有公开承认AI直接导致Google裁员。Guardian报道称,公司未就AI是否参与裁员回应置评;但同一报道也指出,Google近期继续削减部分团队,同时在财报电话会上把AI称作重点投资领域。

员工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看。Alphabet母公司约有19.1万名员工,Google在2023年裁掉1.2万人,此后又多次小规模裁员。工会自己的页面显示,相关岗位安全运动从2024年开始组织,已有70,000多名员工曾被覆盖到自愿离职包范围内,最近一轮发生在2026年2月。

这些数字不等于Google会马上大裁员,却说明一个变化:在AI周期里,裁员已经从突发事件变成持续背景音。员工现在要争取的,不止某次裁员名单里的公平,还包括裁员前的程序权。

硅谷劳工议题换了入口

Google员工过去多次围绕AI伦理组织行动:Project Maven、Project Nimbus、Pentagon机密AI合同,焦点多在公司技术被谁使用。现在,岗位安全成了新的入口。

这个变化对其他AI公司也有参考价值。AI工具进入岗位要求后,员工会同时面对两层压力:要证明自己会用AI提高产出,又担心AI产出被管理层拿来证明团队可以缩编。Dan Freedman这类参与者担心的,正是“我用得够不够多”和“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之间的夹击。

对企业管理层来说,这场请愿的难点也很现实。AI投资需要资金和组织重排,财报又希望看到效率提升;员工要求的是透明流程、补偿底线和绩效公平。两边都绕不开同一个节点:AI带来的效率收益,最后由谁承担波动。

Google尚未给出公开回应。可验证的下一步,是Pichai办公室是否正式接收并答复这份请愿,以及Google是否把自愿离职包、遣散标准和绩效配额规则写成公司级政策。AI职场冲突已经从抽象讨论落到一张请愿书上。

若管理层沉默,下一轮财报电话会和内部全员会就会成为外界观察窗口。

这条线索还把Google内部行动的重心往前推了一步。过去几年,员工抗议多半围绕公司把AI交给军方、政府或争议客户使用;这次请愿把焦点放回雇佣关系本身。AI部门和云业务仍在扩张,普通团队却要面对更频繁的组织调整,员工自然会把“效率提升”听成“人力弹性”。

放到中国科技公司看,这个节点也很有参照意义。AI办公、AI编程和内部自动化系统上线后,企业通常先谈降本增效,很少同步公布岗位转型、考核口径和补偿规则。Google员工现在提出的四项诉求,等于把AI时代的人事边界写成清单:先给选择,再谈裁撤;先定补偿,再谈效率;先公开规则,再让员工承担变化。

参考来源:The Guardian、Business Insider、Alphabet Workers Union、ABC7、CocoLoop;核验4500+签名、近100/100+现场人数、1400名工会成员、70000+ VEP覆盖、191000名员工及请愿诉求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