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大学兽医系病毒人畜共患病实验室 11 月 5 日在《Cell Reports Medicine》发表论文，报告一款用 AI 辅助设计的 H5 禽流感候选疫苗。在小鼠和雪貂实验中，它对测试的多种变异株提供了完全保护；作为对照，世界卫生组织储备的禽流感疫苗面对同样的病毒，只有约一半动物存活。
研究由 Jonathan Heeney 教授领导，Sneha Vishwanath 博士参与，合作方包括剑桥衍生公司 DIOSynVax、加拿大国家微生物实验室和意大利 IZSVe 研究所。DIOSynVax 成立于 2017 年，名字是 Digitally Immune Optimised Synthetic Vaccines 的缩写。
AI 做的是哪一步
团队搭了一个工具，汇总全球禽流感监测得到的基因序列，来源包括野生鸟类、家畜和人类病例，再据此设计一批“超级抗原”，让它们带上这一类病毒共有的特征。候选抗原先在细胞里筛选，表现最好的一个进入动物实验。剑桥的介绍没有点名用了哪种模型。
Heeney 对这批抗原的描述是：
“The broadly protective antigens we design are entirely novel – they don’t exist in nature.” （我们设计的广谱抗原完全是新的，自然界里并不存在。）
Vishwanath 的解释是，这款疫苗让免疫系统同时针对病毒生命周期里的几个不同阶段。Heeney 另外提到，AI 大大加快了抗原设计，设计出的候选仍要在实验室里逐一做安全性测试。
和储备疫苗、季节性疫苗对照
现有的 WHO 储备疫苗按单一毒株设计。剑桥的说法是，它对其他正在流行的毒株保护很有限，这次动物实验的对照结果也指向同一个方向。
季节性流感疫苗走的是另一条路：先预测。世卫组织每年两次根据监测数据推荐下一季的毒株，厂家按推荐生产，预测偏了，当季保护力就会打折扣。H5 禽流感更难预测，它在鸟类、牛和其他哺乳动物之间传播，分支多，变得快。
剑桥这条路线换了个思路，用一种抗原尽量罩住一整个病毒群。Heeney 形容它的设计目标是抵消病毒进化，用不着每次跟在变异后面追。团队还给了一个旁证：他们 2018 年设计的季节性流感抗原，初步结果显示七年后依然有效。这是初步数据，具体保护率介绍里没有给。
还没有答案的部分
目前的证据全部来自动物。剑桥的介绍没有写每组动物数量、统计方法和具体测了哪些变异株，这些要等论文全文核对。下一步是人体临床试验，时间表没有公布；疫苗用在人身上是否安全、能不能产生同样的保护，都还没有检验过。
资金方面，团队 10 月从英国研究与创新署（UKRI）和环境、食品及农村事务部（Defra）拿到 428 万英镑，与雷根斯堡和南安普顿的合作方一起，研发一款同时针对拉沙热、马尔堡病毒和埃博拉病毒的疫苗。这笔钱属于另一条研发线，和这次的禽流感疫苗无关。
Heeney 说，让他们最紧张的时刻，是禽流感适应了在哺乳动物呼吸道里生存。AI 在这项研究里缩短的是抗原设计环节，临床试验、审批和量产各要多久，论文没有涉及。
参考来源：剑桥大学官方新闻、《Cell Reports Medicine》论文信息、CocoLoop；核验动物实验保护结果、WHO 储备疫苗对照与 UKRI、Defra 资助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