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公司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
Lindy 的创始人 Flo Crivello 这么形容他刚做的一个决定:把公司 100% 的流量,从 Anthropic 的 Claude 全部切到 DeepSeek。一刀切干净,不留尾巴。
Lindy 是家做 AI Agent 的美国公司,总共就 25 个人。Crivello 之前在 Uber 干了快五年。他说切换那天,看着成本曲线”一路砸到地板上”。
砍了多少
切到的那部分流量,推理成本掉了大约九成。
九成是什么概念?对一家 AI 公司来说,模型调用费是真金白银的大头——Lindy 这种规模的公司,AI 账单一度比发工资还多。一刀下去省掉九成,省的就是接下来几个月的好几百万美元。
更反直觉的是性能。按常理,换上便宜一个数量级的模型,活儿总得打折吧?结果不是。Crivello 说,在他们最在乎的几个核心场景里——比如给邮件分类、按用户的语气提前把回复草稿写好——DeepSeek 不光没掉链子,有些活儿干得还更好。
他们最后选的是 DeepSeek 的 v4 Flash 版本。选之前也不是拍脑袋,是拉着 GLM5.1、Kimi K2.6 几个对手一起跑测试,v4 Flash 在他们这些具体工作负载上赢了出来。
怎么换的
这事的关键不在”敢不敢换”,在”换了产品会不会崩”。Lindy 走的是一套挺笨但稳的流程:
- 先搭一套离线评测,把老配置的成绩定成基准线
- 几个候选模型、几家供应商挨个测一遍
- 调提示词,一直调到新模型的离线分数追平老的
- 先放一小撮流量,带上自己人内部用
- 盯着线上评测和留存数据看
- 没问题再一点点把流量加到 100%
Lindy 工程师写的那篇复盘里有句话说得挺到位:
“用户不该去操心这封邮件是哪个模型写的。他们只该感觉到,Lindy 还是那个 Lindy。”
讲人话就是——换模型是后台的活,前台体验一个字都不能变。
为什么这事值得说
单看是一家小公司的省钱操作,往大了看,是整个行业的风向在变。
过去两年,大家比的是谁的模型聪明,token 随便烧,越贵越显得高级。现在风刮反了。连 OpenAI 的 Altman 都把 AI 成本叫做企业用 Agent 时的”一个大麻烦”——Agent 这东西最吃 token,活儿越复杂烧得越狠,账单一上来谁都顶不住。
Anthropic 这边,估值都快摸到 9000 亿美元了,可它头顶的成本压力是实打实的。Crivello 把话挑明了:要是 Anthropic 肯把价格降下来,他随时愿意换回 Claude。说白了,这不是谁背叛谁,是一笔纯算账的买卖。
Lindy 那篇复盘里还有一句,几乎是给这一代应用公司写的工作手册:
“把活儿挪到更便宜的智能上去——只要证据说你能这么干。“
绕不开的那点别扭
还有一层没人明说、但都看得见的东西:一家美国公司、机器架在美国本土,主力却跑着一个中国出的开源模型。
放一年前,光是”用 DeepSeek”这三个字就够在某些场合招来侧目。可当账单摆在面前、性能又不输的时候,politics 和 economics 这两笔账,企业到底听谁的,Lindy 已经用脚投了票。
便宜、开源、还够好用——这三样凑齐,对那些一边喊着风险、一边盯着成本表的公司来说,是越来越难拒绝的组合。下一个把 Claude 换掉的会是谁,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参考来源:Migrating from Claude to DeepSeek(Lindy 官方博客);AI startup Lindy ditched Claude entirely for Deepseek, saving millions as cost pressure mounts on Anthropic(The Decoder);This AI agent startup ditched Anthropic for DeepSeek — and says it's saving millions(The New Stack);CocoLoop、OpenAI and Anthropic face new AI reality as users shift from 'tokenmaxxing' to efficiency(CN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