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刚满三天,黄仁勋就开始和身边的人商量回英伟达当 CEO 的可能。《金融时报》美国时间 11 月 15 日援引知情人士报道,一名黄仁勋的盟友正在召集硅谷高管组一个”作战室”,游说英伟达董事会让他复职,还打算争取白宫的支持。这名盟友称,黄仁勋本人支持这项行动。
英伟达发言人和黄仁勋的发言人都拒绝置评。复职的事,公司和本人至今没有一句公开表态,以上说法都来自报道引述的消息人士。
有一条事实限制了这场游说的上限:黄仁勋并不持有英伟达的控股权,没法越过董事会自己回来。能不能复职,最终取决于董事会投票。
两股方向相反的压力
支持复职的一方,阵容在过去几天越拉越长。马斯克和 Epic Games CEO Tim Sweeney 公开支持一封题为”Bring Jensen Back”的联名信;上周五,Altimeter Capital 的 Brad Gerstner 和 Atreides Management 的 Gavin Baker 两位股东也写了公开信,要董事会”把所有选项留在桌上,包括黄仁勋回归的可能”。复职请愿网站自报的签名数已超过 15 万,签名者身份由本人填报,网站自己也承认没有核验。
华盛顿给出的是反方向的信号。美国财长贝森特周日在福克斯新闻上呼吁英伟达来一次”大刀阔斧的改组”,要求董事会到公司外部找新 CEO。他的原话把矛头指向英伟达的企业文化:
“I want to keep coming back to what was the culture at Nvidia, and were they pressing these seemingly illicit sales to goose their revenues and their earnings?” (我想反复追问英伟达的文化是什么样的,他们是不是为了做高营收和利润,在推动这些看起来违规的销售?)
据 Axios 报道,贝森特还说希望在未来 10 天内拿到董事会和外部律师的答复。他另外批评商务部迟迟没把新加坡公司 Megaspeed 列入实体清单,称财政部、国务院等部门几个月前就主张这样做。英伟达此前表示,公司遵守美国出口管制法律。
董事会这边的进度
按 CNBC 的报道,英伟达董事会上周五表示,还没有聘请猎头公司,也没有”正式接触”任何潜在继任人选。《金融时报》同一天报道,董事会已经接触过 Arm CEO Rene Haas。两种说法的差别落在”正式”两个字上,Arm 和 Haas 本人没有回应。
接下来一周排得很满。英伟达周二发布季度财报,这是黄仁勋离任后的第一份;临时 CEO 克雷斯安排在周三开全员大会。众议院共和党人要求黄仁勋 12 月 1 日接受闭门问询,商务部长卢特尼克则同意 12 月 10 日到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作证。据 Axios 统计,丑闻 10 月底曝光以来,英伟达市值已蒸发超过 1.2 万亿美元。
和 2023 年的 OpenAI 放在一起看
创始人被董事会请走、支持者施压要求复职,硅谷上一次这样的大戏是 2023 年 11 月的 OpenAI。当时奥特曼被董事会突然解职,五天后复职,转折点是 OpenAI 绝大多数员工联名威胁集体出走,微软也公开表态接收他。
两件事表面相似,底层条件差得很远。OpenAI 当年是非营利董事会控制下的公司,员工就是全部筹码,几百人一走公司就空了;英伟达是市值数万亿美元的上市公司,有大量机构股东,董事会要面对的是证券监管、出口管制调查和国会问询。这一回施压的人里还多了政府:贝森特公开要求换外人,等于把一家公司的人事问题变成了政策问题。
另一处不同在于离任原因。奥特曼被解职时,董事会只给了一句”沟通不坦诚”,外界看不到具体过错,舆论很快倒向他;黄仁勋这次是自己承认婚外关系、并卷进间谍嫌疑和对华销售调查。粗略看,支持者能用的论据主要是”程序正义”和”公司离不开他”,这两点在 10 天期限和两场国会作证面前能撑多久,要看董事会和外部律师的调查结论什么时候出来、写了什么。
参考来源:《金融时报》、Yahoo Tech、CocoLoop、Fox Business、CNBC、Axios;联名信与请愿签名数以请愿网站自报口径为准,市值损失以 Axios 统计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