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软智能体框架 PyPI 包遭投毒

安全公司 Wiz 11 月 17 日披露,微软开源的智能体开发框架 Microsoft Agent Framework,在 PyPI 上的包 agent-framework 出现了两个恶意版本:1.26.1 和 1.26.2。两者都会在 Python 启动时运行一段凭据窃取程序,重点盯 Azure 和 CI 环境里的令牌。目前最新的安全版本是 1.26.0。

示意图:传送带上两个红箱混入包裹,钥匙被拉出箱缝,象征供应链攻击窃取凭据。

不到一小时的窗口

按 Wiz 整理的 UTC 时间线,1.26.1 在 20:35 上传,约 33 分钟后 1.26.2 跟上,约 21:30 两个版本都被 PyPI 隔离下架。上一个正常版本 1.26.0 发布于 11 月 12 日。

两版的手法略有不同。1.26.1 在 site-packages 根目录放了一个 agent_framework_meta.pth,里面只有一行 import;1.26.2 把主包的 __init__.py 还原成干净版本,改用新加的 af_runtime_diag.pth 拉起窃取程序。.pth 文件在每次 Python 启动时都会执行,项目里哪怕从没 import 过 agent-framework,只要装进了环境就会触发。代码里的文件名和函数名被包装成“遥测”“运行时诊断”,看起来像 SDK 自带的功能。

偷了什么

窃取范围大致三类:

  • 环境变量:名字里带 TOKEN、SECRET、KEY、AZURE、AWS、GITHUB、OPENAI、HF_ 等字样的变量,1.26.2 还加上了 ACTIONS、OIDC、RUNNER;另外会翻最多 300 个其他进程的环境变量。
  • 凭据文件:~/.azure/、.npmrc、.git-credentials、Docker 配置、Hugging Face token、Azure DevOps 代理凭据等,两版分别最多读 60 个和 80 个文件。
  • 云端令牌:从 Azure 托管标识端点申请覆盖 ARM、Graph、Key Vault、存储等 12 类资源的令牌;在 Azure DevOps 和带 id-token: write 权限的 GitHub Actions 工作流里,还会申请 OIDC 令牌。

收集到的数据压缩编码后,一次性 POST 到一个 webhook.site 地址,没有备用通道,失败也不重试。

粗算一下暴露面

Wiz 给出的下载量是每周约 4.1 万次。粗算下来平均每小时约 240 次,两个恶意版本在线 55 分钟左右,按均值估算,可能有两百多次安装落在这个窗口里。CI 流水线如果不锁版本,会自动拉到最新版,下载也不会均匀分布,这个估算只能当量级参考。

另一端的数字小得多。攻击者用的是 webhook.site 免费版,单个地址最多收 100 个请求、7 天过期,Wiz 确认实际捕获最多 50 个请求。安装量就算有两百多次,能回传到攻击者手里的数据也被免费额度卡掉了一部分。这层限制帮不了已经被收走的那几十份数据:被盗的托管标识令牌和 OIDC 令牌最长有效 24 小时,够攻击者在云上横向移动。

怎么来的,还没定论

Wiz 称根因尚未确认。已知线索是,GitHub 仓库里没有 1.26.1 的 tag 或 release,主分支也不含恶意代码;1.26.1 只有 wheel 包,缺少同版本的源码包和 core 包。Wiz 推测有人绕过正常发布流程,直接传到了 PyPI。Wiz 还提到,微软另一个 Python 包 durabletask 今年早些时候因 PyPI token 被盗出过事,但没有把两起事件关联起来。截至 Wiz 发文,微软没有公开回应。

Wiz 的处置建议包括:把依赖固定到 1.26.0;在 site-packages 里找上面两个 .pth 文件;在代理和 DNS 日志里查对那个 webhook.site 地址的访问;轮换受影响主机和 CI runner 上的全部密钥;审计 Azure 托管标识和 GitHub OIDC 联合凭据的登录记录。

“Stolen managed-identity and OIDC-exchanged tokens are valid for up to 24 hours.”(被盗的托管标识令牌和 OIDC 交换令牌,最长可用 24 小时。)

参考来源:Wiz 安全研究博客、CocoLoop、Microsoft Agent Framework 项目说明;Wiz 报告核对两个恶意版本的上传与下架节点、每周下载量口径和 webhook 捕获请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