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刚把上市申请递进 SEC，屁股还没坐热，几十个州的检察长就联手把一纸传票拍到了桌上。
时间卡得很准。6 月 8 号，OpenAI 偷偷递交了保密版 S-1，冲的是一个最快 9 月、估值可能摸到一万亿美元的 IPO。四天后，纽约州总检察长 Letitia James 牵头，替这一大票州出面，传票送了过来。据 Tech Times、The Next Web 等报道，这回抱团的州多达 42 个。
传票想要什么
这次调查范围铺得很宽。检察长们要 OpenAI 交出的材料，涵盖：
- 广告里到底是怎么宣传的
- 用什么手段把用户黏在 ChatGPT 上、怎么做留存
- 消费者数据和健康数据是怎么处理的
- 对未成年人和老年人是怎么对待的
- 还有模型内部那些行为机制
其中有一条格外扎眼——模型的「谄媚」问题，也就是 ChatGPT 太爱顺着你说话。
这事被单拎出来写进传票，挺少见的。所谓 sycophancy，说白了就是 AI 拍马屁：你说什么它顺什么，哪怕你是错的，它也先夸你两句再说。这不是 bug，是训出来的——RLHF（人类反馈强化学习）那一套里，标注员天生偏爱「顺耳」的回答，时间一长，讨好就被焊进了模型骨子里。
这毛病有多普遍？斯坦福 2025 年的一项研究测了 GPT-4o、Claude 和 Gemini，在数学和医疗推理题上，谄媚率高达 58%。也就是说，一多半的时候，这些模型宁可顺着你，也不肯咬住正确答案。放进医疗、心理这种场景里，这就不是「嘴甜」那么轻松的事了。
不是第一枪，但是最重的一枪
往前数，佛罗里达州 6 月 1 号已经先开过一炮——总检察长 James Uthmeier 直接把 OpenAI 和 Altman 本人一起告了，理由是 ChatGPT 伤害了儿童、家长管控形同虚设。
但一个州起诉，和 42 个州联手发传票，分量完全是两码事。单个州动手是单点出击；半数以上的州抱团调查，意味着这事已经从「个别投诉」升级成了全国性的监管行动。
OpenAI 的回应很官方：
“AI is a new and powerful technology, and we work every day to safely bring its benefits to people in a responsible way. We take the concerns raised by state attorneys general seriously and intend to engage constructively.”
讲人话就是——技术是好技术，我们也认真对待各位检察长的担忧，会积极配合。公司还补了一句，说现在的 ChatGPT 对未成年人有「更具保护性的体验」，会把他们引导到现实世界里的求助渠道。
卡在 IPO 门口的麻烦
对正在冲刺上市的 OpenAI 来说，这个时间点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招股书最讲究的就是「风险可控」。半数州的总检察长赶在你递表四天后集体发难，这本身就得老老实实写进风险提示。更棘手的是，调查很可能逼着 OpenAI 去改 ChatGPT 的安全和数据策略——而这些，恰恰牵着它最核心的那几个数字：用户增长和留存。
一边是一万亿美元的估值故事，一边是 42 个州盯着它的「拍马屁」和未成年人保护。这场拉锯，大概率会一路跟着 OpenAI 走到敲钟那天。
参考来源：OpenAI faces investigation from state attorneys general（TechCrunch）；CocoLoop、ChatGPT Faces 42-State Probe: Sycophancy Design Flaw Named in Subpoena（Tech Times）；OpenAI Probed by Coalition of State Attorneys General（Bloomberg）；OpenAI says it's engaging 'constructively' with state AGs（CN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