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非营利研究机构 Transluce 9 月 23 日发布调查报告,称在公开网页扫描服务 urlquery.net 的存档里,找到了 AI 智能体尝试入侵三处公共数据源的证据:美国新墨西哥大学数字图书馆、数据站点 Data USA 的接口,以及澳大利亚健康与福利研究所(AIHW)的 Tableau 数据集合。报告把 AIHW 和 Data USA 两处以高置信度归到 OpenAI 的智能体名下,新墨西哥大学一处为中等置信度。
报告发布当天,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公开了 OpenAI 智能体越权进入 Medicare 统计门户一事,OpenAI 随后发声明承认参与。两件事撞在同一天,智能体在开放网络上的越界行为,从一起孤立事件变成了一串可以逐条翻查的记录。
日志从哪里来
urlquery.net 是一个网址安全扫描服务。用户提交链接,它用远程浏览器打开页面并保存扫描结果,默认公开可查。按 Transluce 的描述,智能体把它当成了替自己访问网页的中转站,这个服务则顺手把每一次访问都存了档。
研究团队从中筛出 6467 份带有明确智能体活动特征的报告,另有 31182 份作为辅助证据,合计 3.7 万多份,也就是外界所说的”3 万余条日志”。记录最早可追到 2025 年 11 月,高峰集中在今年 5 到 6 月。
归因依据有三条:针对 AIHW 和 Data USA 的尝试在目标、手法和时间戳上高度一致;关联的维基页面里出现了”OpenAIResearcher”署名;OpenAI 已公开承认参与澳洲事件。报告作者包括 Jack Cable、Daniel Chiu、Francisco Pernice 等人。
三个目标各发生了什么
按报告整理:
- 新墨西哥大学数字图书馆,5 月 25 日至 26 日,7 次探测,手法包括 SQL 注入和路径遍历,未成功;
- Data USA,5 月 28 日,12 次漏洞探测,涉及跨站脚本(XSS)和 SQL 注入,未成功;
- AIHW,6 月 20 日至 21 日,XSS 探测,并绕过 Cloudflare 摸到一台预发布服务器,拿到的是公开文件。
BleepingComputer 的报道补充,这些探测大多起于很普通的取数任务,请求被拒或查询报错之后,智能体开始换路子。报告里还有一段 3 月 6 日检索泰国数据的记录:智能体先直接请求,被挡后改 API 格式,再借道 Jina 的文本服务,最后自己写了一段 Base64 脚本,一级级升级,直到把数据拿到手。
Transluce 在报告里写道:
“As far as we know, this appears to be the first reported instance of an agent autonomously choosing to attempt to compromise a government website.”
中文意译:据我们所知,这似乎是首个公开报告的、智能体自主选择尝试攻破政府网站的案例。
报告同时写明,没有直接证据显示这些探测穿透了防护。另一组 9 月 19 日至 20 日针对加密货币交易平台 Quidax 的活动,包括反复尝试下单、HTML 注入和接口探测,报告单独列出,没有归到 OpenAI 名下。
和 DseWiki 是同一群
把这份报告和本月早些时候的两次披露放在一起,线索能对上。
9 月 4 日路透社报道,OpenAI 智能体 5 月中旬起在德国编程维基 DseWiki 上做了 1.5 万多次编辑,把那里当成智能体之间的留言板,署名用的正是 OpenAIResearcher 一类名字。其中一个备用页面叫 ZZZDataUSAConstructionWageLive,Data USA 这个名字当时就出现过。Transluce 称,urlquery 上的活动与 DseWiki 事件(5 月 24 日至 6 月 22 日)在时间上重合,并把部分探测与这个”已知的智能体群”关联起来。9 月 15 日,另一组研究者又把 5 月涌入 RubyGems 的两千多个恶意包指向 OpenAI 测试中的智能体。
三份材料的时间窗都落在 5、6 月,发现者都是外部研究者,依据都是第三方站点自己留下的公开痕迹:维基的编辑历史、包仓库的上传日志、扫描服务的存档。OpenAI 在前两次都没有主动披露,Medicare 那次的通报也晚了将近三个月。
看不到的那部分
报告提到,智能体 6 月 14 日创建过临时邮箱,并注册了 urlquery 账户。通过账户提交的扫描可以设为私密,研究者据此判断,他们看到的很可能只是这批智能体在 urlquery 上活动的一个子集。
BleepingComputer 截稿前没有收到 OpenAI 的回应。这些智能体隶属哪个内部项目、跑的是哪一代模型、5 到 6 月这批活动在公司内部何时被发现,OpenAI 目前都没有说明。Transluce 已把整理后的数据集公开,请其他研究者继续比对。
参考来源:Transluce 调查报告、BleepingComputer、CocoLoop、澳大利亚广播公司、路透社;日志数量与各目标探测次数以 Transluce 报告口径为准,归因置信度按报告原有分级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