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Seedance 2.0还因为生成布拉德·皮特和汤姆·克鲁斯对打的视频挨了一顿骂。四个月后，好莱坞的独立制片人反过来成了这个字节视频模型的主力用户。
一部叫《Hell Grind》的95分钟长片，15个人的团队两周就做完了。另一部剧集《骸骨编年史》每月更一集放上YouTube，单集播放量300万。撑起这些产量的核心，是价格。
Seedance生成一段视频大约每分钟9美元，谷歌的Veo要24美元。同样一分钟画面，前者只花后者三分之一多一点的钱，15秒的高清片段成本约5美元。把《Hell Grind》按这个价粗算，95分钟的成片素材光生成这一项大概855美元——当然实际要反复重生成、废片不少，真实开销会翻上几倍，但跟传统拍法比仍是两个量级的事。
制片人卡多扎把这层意思讲得很直白：以前请一个明星”要花500万、1000万、2000万美元”，现在这笔钱可以不花了。导演Jason Zada的说法是，Seedance让”创作可以变得更流动，因为可以不断重新生成”。
态度反转背后没什么忠诚可言。一位制作人说得实在：“我们不讲究忠诚，只要是最好的，我们就会用。“谁便宜好用就用谁，四个月前还在声讨侵权，四个月后就把它排进了工作流。
这门生意的盘子在快速变大。有测算说，媒体公司的AI支出会从2024年的26亿美元涨到2029年的125亿美元，五年差不多五倍。字节把一个中国产的视频模型卡在这个价位挤进好莱坞的成本敏感地带，抢的正是Veo这类高价工具够不着的中小制作——真人明星请不起、传统外包又太贵的那批人，恰恰是最愿意试新工具的一群。
对国内做视频的人来说，这事的信号更直接：能出海跟好莱坞掰手腕的国产模型，靠的不是画质压对手一头，而是把每分钟的账算到别人一半。画质过了”够用”这条线之后，拼的就是谁更便宜，这套逻辑过去几年在中国互联网上已经演过很多遍，现在轮到AI视频再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