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上周五给用户挂出一条通知：智能体功能 7 月 15 日下线。隔天，通义千问跟上，说拟人化的互动智能体和用户自己捏的智能体也要停，10 日先关一批，15 日全部关完。
两家踩的是同一条线。今年 4 月，国家网信办牵头，联合发改委、工信部、公安部、市场监管总局印发《人工智能拟人化交互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落地日期正好卡在 7 月 15 日。
办法管的是那种”模拟人类人格特征、思维方式和交流风格，提供持续情感互动”的机器人。也就是说，陪你聊天、扮角色、给情绪价值的那一类被划进监管；而客服机器人、知识问答、办公助手、教育和科研工具，只要不做持续情感陪伴，就不在此列。
豆包和通义对用户数据的处理不太一样。豆包告诉用户，10 月 15 日之前还能进 App 查看、导出自己建的智能体配置和聊天记录，过了这个日子，数据按隐私政策处理，App 里再也看不到、也找不回。字节还顺手把用户往另一款自家产品”猫箱”引，说那边可以接着建智能体、继续聊。通义这边更干脆，阿里确认智能体配置和对话历史在关停后永久删除，没给已有数据留迁移的口子。
这不是突然袭击。规矩 4 月就定了，给了三个月缓冲，现在到了执行这一步。国内做 AI 陪伴的产品这两年冒出来一大批，从虚拟恋人到名人分身，卖的正是”拟人＋情感”这两个点。监管这一刀，砍的恰好是卖点本身。
对普通用户来说，最实在的影响很直接：你在豆包、通义上养了几个月的 AI 角色，7 月 15 日之后就没了。想留个念想，只能赶在 10 月 15 日前自己截图、导出存档，通义用户连这点缓冲都没有。
值得留意的是两家的态度差别。字节给豆包用户指了条后路，让他们去”猫箱”重建，等于把情感陪伴的业务挪了个壳继续做，就看”猫箱”这类产品算不算踩线、后续会不会跟着收紧。阿里则选择一删了之，不留尾巴。同一条法规，两家的合规姿势并不一致。
那些真正干活的 AI——写代码、查资料、跑流程的——不受影响。这也划出了国内这轮监管的边界：能提效的留下，主打情感陪伴的收紧。对出海的公司也是个提醒，拟人陪伴这条赛道在国内的政策天花板，现在算是看清楚了。
参考来源：ByteDance and Alibaba to disable humanlike AI custom agents as new rules loom（South China Morning Post）；ByteDance's Doubao and Alibaba's Qwen to shut down AI agent features on July 15（TechNode）；Chinese LLMs Doubao,CocoLoop、 Qwen to shut down personalized AI agents on July 15（Global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