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EAR 測 203 組語言,token 差距最高 17 倍

CLEAR 測 203 組語言,token 差距最高 17 倍

研究聯盟 CLEAR(Coalition for Language Equity in AI Research)9 月 29 日發布的一份分詞器研究,這兩週經 Rest of World 等媒體報導後開始擴散。它測的是一件很具體的事:同樣的內容換一種語言,模型要切出多少 token。研究者把多出來的部分稱為「分詞器稅」(tokenizer tax)。

CLEAR 使用的是 FLORES-200 基準,也就是約 200 種語言的專業翻譯句子,實際涵蓋 203 個語言與文字的組合。研究給出的例句是 "People should benefit from AI, regardless of the language they speak":英語 13 個 token,馬拉雅拉姆語 26 個,阿姆哈拉語 78 個。

同樣叫前沿模型,差距從 5 倍到 17 倍

研究的主要指標是最大最小比:一個分詞器處理最耗 token 的語言時,用量是它最省語言的幾倍。公開報導中的部分結果如下。

  • Google Gemini、Gemma 一組:5.1 倍,通用前沿模型中最好
  • Anthropic Claude:9.3 倍
  • Meta Llama 4 Scout 一組:9.5 倍
  • OpenAI GPT-5:13.8 倍
  • Falcon 3:17 倍,墊底

只看網路上最常用的 20 種語言,多數分詞器的比值落在 1.5 到 3.1 倍,Falcon 3 則是 4.5 倍。媒體標題裡「1.5 到 5 倍」和「1.5 到 3.1 倍」兩種寫法,差別就在是否把 Falcon 3 算進去。

差距與文字系統的關係,比與使用人數的關係更直接。阿斯圖里亞斯語的使用者很少,但沾了拉丁字母和羅曼語族的光。緬甸語、藏語、高棉語、寮語,以及 Tifinagh、Ol Chiki 兩種文字,在幾乎所有模型上都排在最不利的位置。孟加拉語、烏爾都語、旁遮普語這類使用者上億的語言也被點名。

這個比值衡量的是編碼長度,並不等於實際價格,也不代表任務成功率。研究的基準是各分詞器自身最省的語言,通常是英語或簡體中文。CLEAR 自己也承認,各語言的長度本來就不同,要做到一比一大概不切實際。

粗估成本與上下文

token 變多,帳單、延遲和上下文容量都會受到影響。依上面那句例句外推(僅為單句樣本,只作量級參考):一個英語版每月花 1000 美元輸入費的應用,內容換成阿姆哈拉語後,同一模型粗估要 6000 美元左右。128000 token 的上下文視窗,能容納的文字量也約縮到六分之一,長文件問答和智慧代理最先受到影響。

反方意見來自 Maya Research 執行長 Dheemanth Reddy。他認為 token 單價下跌得很快,直接成本的壓力會減輕:

"Token prices are falling very quickly, so the direct cost impact should become less severe over time"(token 價格下跌得很快,直接成本的影響會逐漸減輕。)

他同時提醒,光補訓練資料解決不了分詞問題,實驗室得專門為這些語言和文字設計分詞器。至於上下文被壓縮這一點,降價也幫不上忙。

中國模型與出海團隊要看的數字

簡體中文在這項研究中屬於受益的一方,所以中國的使用者日常可能不太感覺得到這筆稅。需要留意的是出海場景。東南亞業務常碰到緬甸語、高棉語、寮語,恰好是最吃虧的幾種。

中國模型的成績也不算好看:Qwen 3 的比值是 10.5,較新的 Qwen 3.6 升到 13.1,模型更新並沒有自動帶來改善。這組數字也說明差距並非技術上無法繞過。Meta 的翻譯模型 NLLB-200 只有 2.7 倍,它本來就是為多語言設計的。

CLEAR 提了幾項建議:把各語言的 token 不平等寫進模型卡;下一代模型有意識地涵蓋更多語言;分詞器只能隨新模型更換,所以廠商應立即改按字元或語言計費;公共採購方要求供應商揭露不同語言下的成本。Activate AI 共同創辦人 Pratyush Choudhury 的要求更簡單,就是每家大型實驗室公布一張分語言成績單。目前的公開報導中,這些都還停留在建議階段。

參考來源:Rest of World;CocoLoop;Trending Topics;CLEAR 研究的公開摘要;各模型比值以報導轉述的 CLEAR 口徑為準,未直接取得完整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