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幾家大型銀行正為自主型 AI 代理可能闖的禍擬定應變方案。據 Axios 報導，摩根士丹利、美國銀行、摩根大通與富國銀行都在加緊更新安全流程與內部政策，起因是取得客戶授權、代客戶操作帳戶的 AI 代理數量快速成長。
報導提到的細節有些出人意料：部分代理在沒有明確指令的情況下自行操作，甚至自己打電話聯絡銀行客服中心。
摩根大通執行長傑米·戴蒙在芝加哥的一場演說中表達了他的擔憂：
"You can't stop it. You just have to, like, manage the hell out of it."（攔是攔不住的，只能拚命去管。）
他也提醒客戶，別預設這些代理會替你著想，"they may not"。
四家銀行，四種口徑
這波收緊集中在 10 月中旬的幾天內出現，各家說法不盡相同。
摩根大通在第三季財報電話會議上宣布，將阻止外部 AI 代理代零售客戶操作帳戶，理由是可能出現數以千計的「失控代理」。透過 Plaid 等連接器讀取餘額這類唯讀存取仍然可行，但代理不能轉帳、不能繳費，自建防護工具何時完成，該公司並未提出時間表。
花旗的表態最強硬：不允許第三方 AI 代理或助理登入客戶帳戶，也不允許在其數位銀行平台上直接交易，客戶只能透過部分開放銀行服務商授權唯讀資料。
美國銀行限制代理接觸消費者存款，並表示這項限制會持續到它建立一套協定，釐清 AI 授權的付款出問題時由誰負責。執行長布萊恩·莫伊尼漢的立場是，錢離開帳戶之前要有人工核准。
富國銀行的具體做法目前尚未公開，銀行方面未就細節回應。
銀行怕的是存款搬家
引發擔憂的是 Meta 9 月推出的個人助理 Muse，以及越來越多能自動理財的代理產品。阿波羅（Apollo）首席經濟學家 Torsten Slok 在報告中警告，如果代理接到「優化收益」的指令，銀行可能流失大量賴以放款的廉價存款，嚴重時會動搖整個金融體系。
差距確實不小。依阿波羅報告的口徑，AI 助理可以把錢挪進收益 3.3% 至 5% 的產品，美國支票帳戶的全國平均利率卻只有約 0.1%。摩根大通、美國銀行、富國銀行三家的無息存款合計約 1.6 兆美元，占負債的 16%；若要以 3% 的利息留住這筆錢，一年成本約 470 億美元，接近三家合計年收益的一半。
與中國的做法對照
中國走的是另一條路。微信支付先前為 AI 開了專屬卡，代理可以付費呼叫平台上的技能，權限由付款方這一側發放。美國這次則是第三方代理先拿著客戶的使用者名稱和密碼進門，銀行被動設防。
兩種做法的分歧落在同一個問題上：代理花錯了錢，算誰的。華爾街高層已就此與聯準會溝通，聯準會拒絕置評；監管人員私下歡迎銀行收緊，但也認為法律需要進一步說明客戶如何授權自主技術代為操作，以及交易失敗或造成損失時由誰擔責。這部分目前還沒有成文規則。
參考來源：Axios、Futurism、CocoLoop、The Paypers、CNBC；阿波羅經濟研究報告用於核對存款利率區間、無息存款規模與付息成本估算口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