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達董事會 11 月 17 日宣布,新設一個常設的「國家安全與出口管制監督委員會」,在董事會層級監督公司的國家安全政策、出口管制合規與全球貿易風險。幾個小時後,上週請辭的黃仁勳發表離任以來的第一份書面聲明,表示如果董事會認定他回來對公司最好,他願意重新出任執行長。
同一天的兩個動作,方向並不一致。董事會在補合規這一課,前執行長則公開表態想回來。
委員會怎麼搭
根據輝達官網公告,委員會由三位董事組成:Suzanne Nora Johnson 擔任主席,成員是 Stephen C. Neal 與 John O. Dabiri。委員會至少每季開一次會,會議既有管理層在場的部分,也有不讓管理層參加的閉門環節。
匯報線也跟著調整。輝達現有的國家安全團隊與全球貿易合規團隊,今後在日常營運上直接向這個委員會與代理執行長克雷斯(Kress)匯報。委員會還會延請法律、國家安全與全球貿易合規領域的獨立外部專家,公告沒有寫人數與名單,也沒有附上委員會章程。
董事會主席 Harvey Jones 在公告中表示,先進晶片、人工智慧與超級智慧的出現,為國家安全帶來前所未有的挑戰。他的談話最後落在這一句:
「NVIDIA has both a responsibility and an opportunity to lead the industry in addressing these challenges.」
(輝達既有責任,也有機會在因應這些挑戰上帶領整個產業。)
公告另有一句寫得更直白:這項決定顯示董事會將進一步加強與「相關政府利害關係人」的溝通。
黃仁勳的聲明與董事會的口風
在 CNBC 取得的聲明中,黃仁勳先認錯,表示自己給董事會帶來麻煩、深感後悔,錯誤由他完全承擔,並會配合董事會的獨立調查。接著他寫道,員工、投資人、合作夥伴與客戶打來大量電話,如果董事會認定他回歸符合股東、員工、公司與美國的利益,他「深感榮幸」回來擔任執行長。
董事會那邊透出的訊號則相反。CNBC 引述知情人士指出,董事會目前並未考慮讓黃仁勳回歸,重心放在調查上。輝達先前已聘請 Wachtell Lipton 律師事務所,查核他的行為是否危及國家安全或公司機密。對於知情人士的說法,輝達未回應,調查也沒有公布時間表。
把這一週串起來
依美國時間排列如下:
- 11 月 12 日,黃仁勳辭去總裁、執行長與董事職務,財務長克雷斯暫代執行長;在此之前,董事會已請 Wachtell Lipton 著手調查;
- 11 月 13 日,董事會表示正在遴選獵頭公司,物色新任執行長;
- 11 月 15 日,《金融時報》報導黃仁勳的盟友正組成「作戰室」,遊說他復職;同一天,財長貝森特(Bessent)公開要求董事會到公司外部找執行長,追問輝達是否為了衝高營收而推動違規銷售,並要求在 10 天內得到答覆;
- 11 月 16 日,川普表示對黃仁勳回歸持開放態度,CNBC 的消息來源則說董事會並未考慮;
- 11 月 17 日,委員會成立,黃仁勳發表聲明。復職請願的簽名人數,CNBC 稱已超過 18 萬。
在這條時間線上,董事會的每一步都更像是在回應華盛頓,對復職的呼聲則始終沒有正面表態。新委員會解決的是「以後誰來盯合規」,貝森特追問的「過去賣了什麼」,要等 Wachtell Lipton 的調查結論。
輝達第三季財報訂於美國時間 17 日盤後公布,這是黃仁勳離任後的第一份財報。管理層會不會在法說會上談調查進展,公司事前沒有預告。
參考來源:輝達官網公告、CNBC、CocoLoop、《金融時報》、Axios;委員會成員與開會頻率以輝達公告為準,董事會立場為 CNBC 引述知情人士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