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AMIE 登上《刺胳針》,98 次問診零叫停

Google 的對話式診斷 AI AMIE,首度公布了在真實門診進行的前瞻性研究結果。論文於 10 月 8 日刊登在《刺胳針》(The Lancet)主刊,Google 表示這是公司第一次在該期刊主刊發表論文。DeepMind 執行長哈薩比斯隨後在社群平台上公開道賀。

研究在美國波士頓貝斯以色列女執事醫療中心(BIDMC)的急診初級照護門診進行,2025 年 4 月至 11 月收案,事前已在 ClinicalTrials.gov 登記,並依倫理委員會核准的計畫執行,患者也被告知參加與否都不影響後續診療。

研究怎麼做

流程是:患者在見醫師之前,先與 AMIE 以文字對談一輪,由它蒐集病史並整理成摘要。每一場對話旁都有一名醫師即時監看,研究事先訂好了必須叫停的安全標準。8 週後,研究人員再回頭查閱病歷,確認患者最後的診斷,拿來對照 AMIE 當時給出的判斷。

主要數字如下:

  • 收案 114 人,98 人完成對話;
  • 沒有任何一場對話觸發安全叫停;
  • 監督醫師記錄到 1 次幻覺,另有 5 場對話中醫師補充了臨床資訊;
  • 最終診斷出現在 AMIE 鑑別診斷清單中的比例為 90%,排在前三名的比例為 75%。

醫師端也有回饋。98 個病例中,初級照護醫師針對 60 例填寫了問卷,其中 44 例在看診前讀過 AMIE 的對話紀錄,認為對準備看診有幫助的有 33 例。

看清楚分母

這些數字放在小樣本上,得換個算法來讀。90% 和 75% 的分母都不到 100 名患者;醫師回答「有幫助」那一項,粗算下來分母只有 44 例,33 除以 44 剛好是 75%,每多一例或少一例,比例就會變動兩個百分點以上。

零叫停也是一樣。98 場對話沒出事,以統計上常用的「三法則」(rule of three,3 除以樣本數)估算,這樣的樣本數只能大致說明嚴重安全事件的發生率在 3% 左右以下,更低的風險水準,這麼多樣本還排除不了。研究者自己把這項工作稱為可行性研究,並沒有對照組。

另一組數字對 AMIE 就不太有利。研究把 AMIE 提出的處置方案與初級照護醫師的方案放在一起做盲評,在方案是否實用、是否划算兩項上,AMIE 輸給了醫師。列出可能的疾病,和決定下一步怎麼處理,難度不在同一個層級。

限制與下一步

論文列出的限制包括:單一中心、僅有文字互動、約一百名患者、沒有對照組。Google 的表態是,面向患者的 AI 需要大規模評估,還需要更大型的臨床試驗。

這項研究的預印本今年 3 月 9 日已上傳 arXiv,Google 在 3 月 11 日也發表過詳細介紹,這次的新節點是通過同儕審查、正式刊登。從 2024 年 AMIE 在模擬問診中與醫師比較,到這次進入真實門診,Google 走的是先模擬、再小規模真人、最後進行大型試驗的順序,第三步何時啟動、在哪裡進行,公司尚未公布。

參考來源:《刺胳針》、Google 研究部落格、CocoLoop、貝斯以色列女執事醫療中心;論文摘要與醫院公告核驗了收案人數、完成對話數、安全事件數與診斷命中率的計算口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