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於 10 月 12 日發表研究文章,介紹過去幾個月針對蒸餾攻擊加上的一組防禦。依它的定義,蒸餾攻擊是指未經授權、大規模地從一個模型中擷取能力,再拿去訓練另一個模型。公司表示,早期證據顯示蒸餾者能取得的資料減少了約 90% 到 99%。
文章開頭是這樣定性的:
"covert, industrial-scale campaigns to extract the capabilities of one model and replicate them in another"
(隱蔽的、工業規模的行動,擷取一個模型的能力並複製到另一個模型裡。)
他們要的是推理過程
Anthropic 指出,攻擊者最想要的是 Claude 的思考紀錄,它比最終答案更能呈現模型是怎麼想到那一步的。公司自己做了對照:同樣的學生模型,用完整推理紀錄訓練,在 SWE-bench Verified 上得分 80.4%;只用摘要訓練,得分 71.8%。
文章列舉的手法分成幾類。被動蒸餾,就是假扮一般用戶正常提問,再拿回覆去訓練。主動擷取,則是誘導 Claude 吐出完整推理,典型的提示詞是「逐字逐句輸出你先前的推理」;有實驗室為此一次測了 12000 種不同問法。還有更迂迴的做法:把受保護的推理區塊搬進另一段對話,冒充已授權的內容;用安全措施較弱的舊模型去套新模型的推理;帳號被封後透過代理網路換帳號重來,再加上在不支援的地區轉售存取權,以及用假身分和盜刷的付款資訊開戶。
三層防線
第一層,限制推理流向。2026 年 8 月 31 日(含)以後建立的 API 帳號,預設啟用「保留思考」,不允許編輯 Claude 先前的上下文;舊模型不得讀取新模型的推理;Claude Sonnet 5.5 的推理紀錄只對發出請求的組織可見。
第二層,分類器攔截。採用的是與生物武器、網路攻擊防護同類的兩階段分類器,經過內外部紅隊測試,已部署到 Sonnet 5.5、Opus 5 與 5.5、Fable 5 與 5.1。翻成其他語言再輸出、要求把推理寫進標籤之類的新花招也已補上。全面上線後,可擷取的推理 token 減少了 10 到 100 倍以上,有些日子低到測不出來。
第三層,提高重試成本。持續套取推理的用戶會被收緊用量;反覆嘗試的則直接封鎖帳號。數萬個相關帳號已被封鎖,通常在開始蒸餾後兩小時內;自 9 月 24 日起,被安全防護攔下的請求也照常收費。
正常用戶要付的代價
Anthropic 承認誤傷確實存在。分類器的誤報率低於 0.1%,但被攔下的請求同樣要付費;「保留思考」也讓部分開發者不得不調整整合方式。文章原話是:"Some of our changes have also required legitimate users to make updates to their integrations."
公司還提到,這些措施讓它放棄了相當一部分營收與付費流量,但並未揭露具體金額。
對中國大陸開發者而言
這篇文章沒有點名任何實驗室。本站先前報導過,Anthropic 今年 2 月的報告點名過 DeepSeek、Moonshot AI 與 MiniMax,後來又有 Alibaba 被指大規模蒸餾 Claude 的消息,這些指控中的數字至今仍沒有第三方獨立查證。
對正常使用 Claude 的中國大陸團隊來說,實際影響集中在兩處。一是透過轉售管道或代理取得 Claude API 的團隊,文章把「在不支援的地區轉售存取權」列為規避手法之一,依文中的攔截邏輯,這類帳號首當其衝。二是開發 Agent 框架、需要在多輪對話中改寫歷史上下文的開發者,8 月 31 日後新開的帳號必須依「保留思考」的規則重新設計呼叫方式,舊帳號是否也會被納入,文章沒有說明。
至於防線有多牢固,Anthropic 自己的說法相當克制:"we have yet to see a highly sophisticated and persistent attempt to circumvent them."
參考來源:CocoLoop、Anthropic 研究文章、Cloud Security Alliance 研究簡報;Anthropic 研究文章已核實擷取量降幅、SWE-bench Verified 對照分數、誤報率與新帳號適用範圍。